每当手机的校友群组闪烁,传来母校医学院的新消息,我总会停下手中的工作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作为一名1998级的“老厦大医学人”,这份牵挂,早已融入血脉。从1998年那个青涩的秋天至今,我的人生轨迹与厦门大学医学院的命运紧密交织,我不仅是她茁壮成长的建设者一份子,更是她辉煌历程的忠实见证者。
1998年,我踏入厦门大学,成为医学院的第三届学生。那时的医学院,如同一只需要借巢哺育的雏鸟,我们所有的课堂、实验,都“寄居”在其他系的红砖楼里。全系三届学生,加起来不过六十余人,走在校园里,彼此都叫得出名字。这种“小而暖”的格局,却孕育了最深厚的情谊。作为曾经的医学院学生会后勤部长,我管理的任务很轻,但心中充盈的却是为这个初生家庭“添砖加瓦”的庄重感。
在那些“并肩作战”的岁月里,我们前三届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。最令我难忘的,是参加校园文艺大赛、班级全能大赛、运动会乃至各类球赛的情景。任何一场比赛,若仅凭一届二十人上阵,都显得势单力薄。于是,“三班合并,组团出征”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。我是这一切的亲历者。为了文艺汇演,下课后的空教室成了我们最温暖的排练场。1996级的学长刚下实验课,穿着白大褂就赶来;1997级的师姐怀里抱着厚重的《解剖学》,见缝插针地背诵。看着这群未来的人民健康守护者,在昏暗的灯光下为了一个集体的荣誉而全力以赴,我深深动容。而赛场上的激情,则书写了另一段佳话。运动会上,当“厦门大学医学院”的旗帜在入场式上飘扬,方阵是由我们三个年级的同学共同组成的。跑道上的运动员,可能穿着1996级的号码布,却享受着1998级学弟妹最声嘶力竭的呐喊。没有年级的界限,只有为了医学院荣誉而战的“战友”。我们争夺的不仅是一场比赛的名次,更是为“厦门大学医学院”这个名字,在强手如林的校园里赢得一份应有的尊重与掌声。那段“一个人当三个人用”的经历,让我深刻体会了何为“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”,也铸就了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“革命友谊”。
大四那年,我们奔赴中山医院进行见习与实习。穿上白大褂的那刻,我第一次感受到“厦门大学医学院”这几个字是如此的沉甸甸。在这里,医学从书本上冰冷的铅字,变成了病房里鲜活的脉搏、家属焦灼的眼神和康复出院时感激的笑容。也是在这里,我们早期三届学生分散到各科室,却在走廊里一次次重逢,一个眼神的交汇,便传递着无尽的鼓励与默契——我们都记得来路,也都看清了前方救死扶伤的使命所在。
毕业后,我回到家乡宁波,从一名住院医师一步步成长为副主任医师。然而,我与母校的联结,从未因地理的距离而中断,我成了校友会活动的积极参与者。在厦门大学校友聚会中,我总能找到亲切的“医缘”;每当回到厦门,我必定要回母校走走看看。而每一次返校,都是一次视觉与心灵的震撼。当年我们借读的红砖楼,已成为一段温馨的往事;气派恢弘的医学院大楼、设施顶尖的实验中心、实力雄厚的附属医院,无不见证着母院这三十年的腾飞。从最初三届合并才能组队参赛,到如今各年级学子在国内外赛场独当一面;从“借巢育雏”到拥有自己完整的教学、科研、医疗体系,我亲眼见证了一个梦想如何照进现实。
在几次院庆和校友论坛上,我遇见了许多年轻的面孔,他们朝气蓬勃,自信从容。当我说出“1998级,第三届,当年我们比赛都是三个班一起上”时,这段往事总能引起他们会心的笑声和敬佩的目光。这时,我总会满怀欣慰地告诉他们:“你们现在的条件太好了,要珍惜。但无论环境如何变迁,‘自强不息,止于至善’的校训和团结拼搏的‘家文化’,是我们厦门大学医学人永不改变的根脉。”
三十载风雨兼程,三十载春华秋实。我从一个为合并战队奔波服务的“后勤部长”,成长为一名守护生命的副主任医师;而您,我的医学院,也从一株需要抱团取暖的幼苗,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。这份共同成长的经历,是我此生最珍贵的财富。在您三十周年华诞之际,我想深情地道一声:感谢您,我的厦门大学医学院!是您赋予我专业的本领与“家”的温暖。我以您为荣,并愿尽己所能,继续通过校友会这个温暖的桥梁,为您贡献涓滴之力。祝愿您在新征程上,继续谱写一流医学教育的华彩篇章,为天下苍生健康福祉做出更大的贡献!
高炜,厦门大学医学院2003届临床医学专业本科毕业生,现为宁波大学附属阳明医院儿科副主任医师。